那喇唬连忙小声回答道:“就是这两人,马爷,看样像练家子出身,扎手的很,我等加上送饭那小子,几个来回就被放倒了三个。”
他这一路大呼小叫的,生怕老大嫌他畏事,开口就放大了两人的战力。
要知道以少打多,每多加一个人就是成倍的压力,三个人王阵两兄弟还能应付,四个人若都是这等货色的话,也能打赢,却万万没办法像这小子说的几个回合就放到。
“呼”马荣舒了一口气,只有两个人就还好说,毕竟不是手里同样握有几十号人的对手,谅他们手里功夫再硬,自己这边足有三十来人,怎么也掀不起风浪来。
他听得那喇唬说王阵王虎两人如何如何,自己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,王阵王虎两人衣下轮廓明显,眼神凶悍,一看就知道不是身边的地痞喇唬之流能比,一时间,倒是起了招募之心。
他们发迹尚短,靠的其实就是马荣和刀疤脸两人厮混多年,打起架来豁得了命,至于其余的人,都是摇旗呐喊震天响的货,没一个手狠的人物,紧要关头还是要两个老大出马才行,否则他也不需要亲自坐镇城隍庙了。
兴化虽然曾今是兴华府的治所,但在仁宗年间,因海盗频频进犯,再加上莆田县水网发达,适合朝廷水师驰援,早已改治所莆田,故兴化除了老爷们的家族府邸,其实政治地位上和穷乡僻壤没多大区别。
再加上两人只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赌场,占了一小块地盘,手下又有四五十喇唬,老牌实力这才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真把他们赶出去了,也没多少好处,犯不着大动干戈。
不过地方虽然给了,月贡却是不能少的,刀疤脸须每月上贡二百两银子才可保证继续生存下去,说到底,还是被人剥削的命。
而喇唬私斗和军队打仗不一样,军队追求的是服从性,在成千上万人交织成的血肉碾盘里,令行禁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,个人的力量完全是微不足道的。但街头私斗则完全相反,所谓的地痞流浪、喇唬一流,其实都是没见过血的雏儿,都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战场,有一个武力出众的箭头人物带领,这些喇唬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战斗力,当然只在己方占据上风的时候。
刀疤脸和马荣自然不甘心被人这样钳制,市井中厮混上来的人物,别的东西没有,那颗为了出人头地不惜命的心,半点不缺。
人手是最简单的,乡下大把好吃懒做的乡哩子,做个地痞流氓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梦想职业,难就难在像王阵王虎这类拳头硬,还彪悍过人的江湖人物,难以招徕。
所谓穷文富武,练武一道,说难不难易也不易,总结起来无非就几个字,吃肉、吃饱、不干活,饱一顿饥一顿的农家人,肱二头肌都欠奉,还练个什么武。
富家子弟看不上喇唬,不愿屈身从事,丢人现眼不说还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:“贼狗攮的绝户儿”
大户人家培养的家奴,十有八九都当了护院,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从小当做武师培养后来却被赶出来的私家子,出来后要么从了军,要么也是被那些老牌势力抢走了,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个“小门小户”的赌场。
是故他们空有想法,却始终无能为力,否则也没必要设下这么大一个全套,让邓老儿入瓮,缺钱啊!重赏之下才出勇夫啊。
海狗张余下这些人,全都是百战逃生的人物,不恰当的比喻一下,个人能力稍弱的,早就已经在先前几场大战中被淘汰了,剩下的人,如果武备充足的前提下,加以训练的话,甚至都不会比朝廷九边的精锐部队逊色上多少,而王阵王虎这种海匪中的二代,无疑更是这批人里面的佼佼者,也难怪马荣起了招徕之心。
“哪里来的贼汉!”马荣开口一个下马威:“敢招惹我兴化刀疤虎,活得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不远处的王阵王虎一看喇唬门涌出十数个人,带头的想必是这里镇场子的好手,分散注意力目的已经达到,连话都没让马荣说完,两兄弟出奇的一致,转身就跑。
“活得.....”马荣看着这两人应该也不是怕事之辈,哪怕自己这边这么多人,起码也要留两句场面话才是,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虚实,没成想人家转身就跑,自己场面话都没能说完,再追也是来不及了,愤怒的道:“这他娘的什么人物这是?
他身旁刚刚才跑回来的喇唬也是惊掉了眼珠子,怎么个意思,师出同门啊这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