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屋前的空地上,余不寿盘腿而坐,正在吐纳。随着鼻翼的开合,乳白色的气体一伸一缩,形成了两道明显的气流。不远处的踏雪云猫张了张嘴,一缕细微的光华逸散,悄悄融入了余不寿体内。
“余师弟,怎么样了,有没有好点?”
除了杨凡,若愚峰四个人都聚集在了一起。
“大师兄,好多了。这次真是多亏了小师弟,要不然,我一个人去药田的话,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。”
踏雪云猫眼神闪过一丝愧疚,跳到余不寿肩头轻轻舔舐着余不寿的脸庞。
“好了好了,不怪你,这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轻声安慰了踏雪云猫几句,余不寿眼神中一抹寒芒。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和善的人,他的和善,只是对若愚峰的师兄弟。至于丹鼎峰,还不配。
“余师弟,我知道你内心愤怒,我们也一样。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是丹鼎峰下的手,贸然过去的话,吃亏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自己。”
喵呜
一声猫叫,踏雪云猫举起小爪子,表示它可以作证。
“没用的,你没化为人形,又不会说话。能听懂兽语的只有余师弟,但是他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。况且,就算你会说话,也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是串通好的。”
喵呜……
踏雪云猫有点沮丧,它也想帮忙,可是除了喵喵叫,它什么也不会。
“可惜,要是找到一点丹鼎峰和踏雪云猫的联系,哪怕是一点点,我也能推算出一些东西。可惜,丹青子,做得实在是太完美了。”
段半卦有些懊恼,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掐手指。然而缺少有用的信息,卦象每每掐到一半就断了。
卞墨白在一旁默默地擦拭匕首,每当师兄们聊起这些话题时,一般她都是插不上嘴的。毕竟太伤脑子了,累。干嘛非要那么麻烦,直接跑上丹鼎峰将丹青子宰了不就行了。这样想着,擦匕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。
石磐也有些头疼,若愚峰不喜争斗,但不代表愿意吃个哑巴亏。
可恶!
一声巨响,石磐身边一块巨大的山石突然爆碎,化成千万片不规则的碎屑。若愚峰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,关键是还没地方说理去。这让石磐很憋屈,想打人。
喵呜!
蓦地,原本安静的踏雪云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,似乎是非常激动。不时的,还将脑袋伸向半空,努力的嗅着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,踏雪云猫为何如此焦躁?”
很快,众人便知道了踏雪云猫激动的原因了。一个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,不是杨凡又能是谁?
踏雪云猫化为一道残影扑向杨凡,小小的脑袋,更是在杨凡身上不停的嗅着。它闻到了一丝非常熟悉的气息,那是它朝思暮想,念念不忘的气味。
“你是不是在这找这个?”
那是一撮纯白色的毛发,似乎还有一丝流云的痕迹,踏雪云猫更是发出尖锐的叫声,很显然,这撮毛的主人,就是它的崽。
杨凡的一时心血来潮,误打误撞,倒是正好歪打正着了。
喵呜
踏雪云猫围着杨凡不停打转,口中更是发出焦急的叫声,似乎是在追问毛发到了来历。
“它说它有三只幼崽,这只是其中一只,剩下到了两只在哪?”
最后,还是余不寿出口翻译。
“我发现踏雪云猫的时候,只有一只幼崽。其余的两只,根本没看见。”
想了一会,虽然可能会很残忍,但是杨凡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。
“我估计剩下的两只可能已经不在了,节哀!”
晴天霹雳,这对踏雪云猫来说,无疑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打击。叼着那撮毛发,踏雪云猫发出凄厉的哀嚎,转身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小黑一直和踏雪云猫不对付,不过看到踏雪云猫那副模样,似乎有些于心不忍。叼起一块大骨头,小黑屁颠屁颠跟了过去。
骨头一直是小黑最喜欢的东西,即便是杨凡,小黑也轻易舍不得让他触碰。不过看在踏雪云猫如此上心的份上,小黑倒是不介意让它舔两口。
“小师弟,这撮毛发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。”
没时间理会小黑和踏雪云猫,段半卦连忙发问。刚刚杨凡掏出毛发的那一刻,段半卦的手指就开始快速的掐动,似乎是在推算什么。这撮毛发,便是能不能向丹鼎峰问罪的关键点。
“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,从一个女子手中得来的。”
“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,在哪一峰修炼?”
杨凡愣了一下,他只知道女子名为玲珑,至于在哪一峰修炼,倒是没问。
“玲珑……玲珑……”
段半卦喃喃自语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大衍道宗内同名的弟子不少,叫玲珑的估计也不止一个,光靠一个名字,想找到一个人非常困难。
想了一会,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,段半卦突然对着石磐一抱拳。
“大师兄,还请你给我护法!”
石磐眉头微皱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