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!”喻天诚伸手打开了我牵住韩筱雪的手,对我怒目而视。 “混账!”喻祥一脚将喻天诚踢倒在地,“今天是你的订婚宴,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,这样你好继承公司?” 喻天诚捂着肚子,趴在地上痛苦说道:“爸,不是这样的,你别生气,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,但惟独感情这事,你是无法干预的。” “你还说?!”气坏了的喻祥伸脚,往他腿上踢了一脚。 在场的客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,交耳小声讨论,无人上前劝阻。 瞧喻天诚这虚弱样,我觉得他再挨他爸几脚,不用我动手,他就要上西天了。 他能死,对于我来说,本该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,但他如果被他爸给揍死了,我怎么办? 我没亲手杀掉他,那我的心结还是没解开,那我还是个预备仙女,那我还要在人间等个几百年,等他转世再去杀他。 这样一想,我还是在这一世杀掉他好了,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别让他被他爸给揍死了。 “爸,你别打天诚了。”我挡在喻天诚面前,换上了一脸的悲伤神情说道,“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,我们好好找个地方坐下来商量这件事,当着这么多客人打他,传出去对喻家的声誉不好。” 喻祥点头,逐渐平息了怒火。 他看向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韩筱雪说:“就算天诚这辈子当光棍,我都不会让你进我喻家的门。” 韩筱雪眼里一沉。 我心说好狠,他爸这是在咒自己儿子找不到媳妇么? 喻天诚哀嚎:“可是筱雪都有了我孩子啊,爸你难道就这么狠心……” 死到临头的喻天诚还要嘴贱,这无形又给他爸头上浇了一桶油。 喻祥眼里含恨,恨不得捶死这个小兔崽子。 孩子?他还敢提孩子? “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?”实在是可怜喻天诚这个傻瓜,我只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血淋淋的现实。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盯着我。 我指着韩筱雪的肚子,对喻天诚重复道:“你凭什么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?” “你凭什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?”喻天诚对于我怀疑孩子非他亲生的事,情绪燃了起来。 要不是他爸在这里,他肯定冲上来直接撕碎我了。 “也对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,你也不清楚。”我藐视地看了眼喻天诚,然后看向韩筱雪,说,“你肚子有两个月了,我没说错吧?你是在三天前得知自己怀孕了,两天前你还和喻天诚在一起,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和他说你怀孕了?反而选择今天来砸场子说自己怀孕了,你是不是就以为闹一闹,我与他的婚事就黄了?” 韩筱雪的表情一下就不对了,但她很快用超无辜超委屈对男人超有用的表情对我说道:“岳小姐,你误会了,我是来找孩子的爸爸,不是来破坏你的订婚宴……“ “你孩子的爸爸是喻天诚那傻子吗?韩筱雪你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强了,3月3号,星期六,中大街的凯撒酒店,与你走进酒店的男人才是你肚子里的爸爸。” 没等韩筱雪反驳,我意识到丧失道德失去理智的喻天诚正朝我扑来,我没看他,侧身往旁边移动了几步,他扑了个空,险些摔倒在地。 “岳小姐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韩筱雪怒了。 我一听她这话,也怒了,什么血口?! 我这是标准的樱桃小嘴,当初我投胎来人间,特地求了胎神,让她给我这胎体捏个小嘴,这樱桃小口可是自娘胎里带来的,才不是什么血口。 “岳姗姗,我要杀了你!”喻天诚怒吼咆哮,朝我冲来。 这是他第几次说要杀我来着?我那么想杀他,都没像他这样大吼大叫。 我快步走到了喻祥身后,拿他当了挡箭牌,喻天诚紧急刹了一脚,不敢过来了。 “爸,你嘴上说不要韩筱雪当喻家的媳妇,可她这肚子里有了天诚的孩子,你不承认她没关系,但这孩子是无辜的,毕竟是喻家的血脉……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,才说道,“可如果她这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天诚的,韩筱雪她是不是很可恨,天诚他可不可怜。” 喻天诚气地跳脚:“你放屁!” “我放不放屁你又知道了?这样,我把话撂在这里,现在把医生找来,来做DNA亲子鉴定,如果能证明韩筱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,我就主动与你退婚,并祝福你与韩筱雪百年好合,你敢赌吗?” 韩筱雪拒绝:“不行,以后孩子长大后知道他在没有出生之前,就与父亲做了亲子鉴定,伤害该多大,我不同意。” “对,我也不同意。”喻天诚附和道。 喻祥不说话,陷入沉思中。 我丝毫没有挫败感,打趣喻天诚:“你不同意,那就说你还是想和我结婚喽?那没关系,反正我不吃亏,大不了当个后妈,替别人养孩子,没事就打他一顿。” 喻天诚咬牙瞪眼:“我绝不会和你结婚,岳姗姗,你别痴心妄想了。” 哟哟,喻天诚这宁死不屈的样子看得我好感动,如果他说宁愿死都不娶我,那我就更加高兴了。 这时候,喻祥说话了。 “各位来宾,今天家里的丑事让各位见笑了,还等日后正式举行婚礼的时候,邀请大家再次做客,今天就对不住了,还请大家先离开一步了。” 宾客们没看完这场大戏的结局,显然有点恋恋不舍。 宾客们一离开,喻祥高声说道:“徐助理,备车,安排人送韩筱雪去医院。” 等候在一旁的徐助理应道:“是。” “爸,去医院干什么?”喻天诚不懂。 “姗姗说的对,孩子是无辜的,毕竟是我喻家的血脉,为了稳妥起见,我得先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你的。” 喻天诚大喊是:“爸——” 韩筱雪作势眩晕状,喻天诚没及时抱住她,她摔坐在地上。 喻祥颇有威严地说道:“韩筱雪,无论你是晕倒还是如何,今天你既然敢来订婚宴上来闹,还说怀了天诚的孩子,就要有胆子去医院证明,这孩子如果真是我喻家的,等长大后,他真要怪什么,那就只能怪他那个当妈的。” 这无疑给了韩筱雪致命一击。 “车已经备好了。”徐助理进门,脸色从容镇定。 这时,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。 韩筱雪突然从地上坐起来,一把推开了喻天诚,夺门而逃,留下眼泪挂在眼角的喻天诚不知所措。 他去追也不对,不追也不对,一时间愣在原地,开始思考起人生三大哲学问题。 我是谁? 我在哪里? 我从哪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