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字落在耳侧,犹如惊石投湖,引得少女眉睫一颤,小扇般的睫羽翕然扇了扇。
掩住眼底摇晃的眸色。
这一瞥,便是美目轻晃,姬礼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心绪,又迎上前来。
姜幼萤咬了咬唇,暴君捏得她手腕有些痛。
入耳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,洒落在人心头,她下意识地往后躲,可身前的衣料又是一滑,姜幼萤忙伸出空下来的那只手,这才没让衣裳脱落。
“朕在问你话。”
姬礼动了动眉头,“那些书,你都看过了?”
没有……
她立马摇头。
少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姜幼萤被他捏着手腕,眼眶又是一红,那透薄的绯色一路沿着眼尾往下,没过那面颊之侧,将她的腮畔染得嫣红。
如一朵即将盛开的、艳丽的花。
春雨浇落在花的枝桠,姬礼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下一刻,他震撼地瞪大了眼睛,感觉到少女的手腕一软,如绸似水的衣料丝滑地滑下。
姜幼萤心底一惊,慌忙去捉。
两只手腕却被人又捉住,她的身子被那道力带动得往后一靠,光洁的后背径直贴到身后的墙壁上!
蓦然一凉。
姬礼震惊地看着,那衣裳一寸寸,沿着少女姣好的身形滑下。她很白,很瘦,还很……好看。
少年握住素腕的手猛然一僵。
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光景。
鸦青色的发丝犹如一片坠入花园的雾,丝丝离离,绕在春的颈项。
春意往下坠落,那是绵延起伏的山峦,峦峰处一点,泛着嫩粉色的微光。像是花的细蕊,娇嫩,鲜艳,惹眼。
这画面,姬礼只在春柳本上见过。
那时他只觉得无趣、低俗,却也未曾想到,竟有人能将此情变成一副阳春白雪景色。他的手指僵硬,愣愣地看着绸带落下山峰,坠下一段饱满的弧度。
姜幼萤贴在墙壁上,不敢反抗。
姜幼萤的头发全都披散下来,无力地垂在身形周遭,恰恰将那花蕊尽数遮挡住。让姬礼呼吸一顿,忍不住去伸出一只手去。
“不要……”
她做着口型。
头发被人轻轻拨开,她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手指似乎无意地碰了碰那处,二人身子皆是一抖,一股酥麻之感登时游走在四肢百骸。
“朕、朕……”
乍一眼,便是眸光微颤。
她如一只脱了壳的金蝉,完完整整地坐在少年面前。姬礼愣了神,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,怔忡地漫过她光洁的肌肤。
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,他从小被人逼着学习策论、礼仪、兵法,学着处理军事政务,学着如何与大臣相处。一本本书籍,像一座座大山般压在少年单薄的肩上,他透过那方方正正的文字,走遍了世间万物。
自以为参破了那些书卷,便是参破了万物,自此世上再无新奇之事,他开始厌倦,开始恼怒,开始变得暴躁不堪。
坐上那张龙椅,他本以为,这世间,再无其他可以让他心动的欲.望。
而如今……
蓦然一道冷风,吹在少年面上,他猛一回神,只见着身前之人亦是趁着他松手之际,慌张地拾起已坠在小腹处的衣衫。
方才被他盯着,姜幼萤地一颗心直发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