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
《白月光能有什么坏心思呢》
文/月酣
首发晋江文学城
十一月下旬,法桐微卷的落叶稀稀拉拉的铺满小巷。
姜然故意的踩着街边枯叶,脚下发出一连串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响。
小巷的尽头,就是宁市最繁华的商圈,她是常客中的常客。
熟门熟路的走进去,门口的暖风一瞬将她包裹住。
走到表店门口的时候,店员热情的迎了出来。
姜然沿着展柜一路走到店面最深处,环视一周发现展柜里确实没有顾承西之前看了很久的那对名为“vows”的情侣表。
“vows没有了吗?”姜然询问道。
店员指了指空出来一小块的展柜,“vows这款表是限量发售的,我们店里就只有这一对,很不巧就在今天卖掉了。”
“女士如果你要买情侣表还有很多款式可以选择……”之后店员一直热心的介绍价格款式寓意相近的情侣表。
姜然看的兴致缺缺,虽然那些看起来可以替代,但对于她和顾承西来说,都是不可以替代的。
姜然刚想再跟店员说什么,手机铃声响起,姜德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她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果断的挂断。
还没等她回话,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。
姜然依旧是很冷漠的挂断。
对于她这个父亲,她向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。
平日里生活顺意的时候,姜德斌绝对不会找她来触霉头。
今天这样积极的打电话给她,一准没什么好事。
等到第五次铃声响起来的时候,姜然没什么耐心的接起电话,“喂,什么事?”
“然然你在哪?赶紧到公司里来一趟!”
姜德斌的语气又重又急,他本来跟姜然相处时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,加之前四通没接通的电话,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。
姜然想都没想的拒绝了,“我不去,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,没工夫跟你吵架。”
“你!”姜德斌气的血压都高了不少,“姜然,你以为我想给你打这个电话吗?要不是你那个不省心的男朋友闷声作大死,我也懒得找你!”
听到姜德斌提及顾承西,姜然的忽的一沉,怕是要说最近那个项目的事情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姜然毕业就进了自家娱乐公司,为了帮助顾承西实现演员梦,她便进了策划部,明里暗里努力为顾承西争取资源。
最近她知道公司谈下来国际一线大牌PKP的代言,她就想着为顾承西争取一下。
她想买对名为“vows”的情侣表,也是这个品牌名下的。
姜德斌被她这句轻飘飘发问的怎么气的不行,“怎么了?我还想问怎么了呢!”
-
宁音酒吧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
门口西装革履的侍者站的笔直,迎来送往,还时不时偏头讲着耳麦。
青年男女笑着走进去,熟练地走到吧台,大门开合间一出流行的音乐。
姜然站在门口,细细的读着发光的牌匾。
一遍又一遍,纤白的手指握着手机细细的核对着四个字的正误。
微微上扬的下巴露出流畅的下颚线,嘴唇紧紧的抿着,纤长的睫毛在光晕中撒下一小片阴影,眼神明灭不定。
漆黑的瞳仁倒映出夜晚斑斓的灯光,但却丧失了原有的神采。
手机振动两声,她有些惊醒般的回了神。
【确定了,就在宁音3069。】
姜然认命似的合了合眼,将手机锁屏放在口袋里。
镶嵌碎钻的酒红色高跟鞋摇曳生姿,只是于暗处无人欣赏。
她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竟然会体验到捉/奸情节。
许是因为工作日,vip区没有几间包间关着门,姜然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目标。
目标松松垮垮的虚掩着门,在放歌的间隙,里面时不时传出交谈声。
一道酸溜溜的女声传了出来,“我说承西,你不是不喜欢姜家小公主吗?怎么成了人家裙下臣?”
姜然想要拉门的手顿在原处。
她也想知道,明明当初顾承西对她并没有好感,但为什么在临近毕业的时候,却同意跟她在一起?
姜然在入学典礼上对顾承西一见钟情,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姜家小公主第一次尝到了“想要”的滋味。
所以后来她对顾承西穷追不舍。
整整四年。
学校里都知道她是多么痴情的一个人。
也都知道顾承西对她不感兴趣。
所以当初姜然听到顾承西问她,愿不愿意在一起的时候。
她觉得像是期待已久的礼物被包装精美的出现在面前。
除了满天的惊喜外,脑子再也分不出神思来分析一下,顾承西为什么突然间转了性子。
顾承西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好听,因为饮了酒,嗓音带着沙沙的微哑。
“你也说她是姜家小公主了,姜家可是这圈内有名的资方,跟她在一起这一年,怎么也算是少奋斗五年了。”
他又饮了一口酒,像是有些遗憾。
“早知道她是姜家的,我就应该早点下手,这么大块肥肉要是被人抢了,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混的不如他的狐朋狗友跟着附和,看不上他的也大有人在,翻白眼以对。
“切,那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也为了少奋斗五年!”女声娇俏,含嗔带娇。
“你跟她不一样,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,我只愿成为你的裙下臣。”
“……”
呵,那你的心莫不是颗榴莲,长满了尖。
女声再次响起,像是一把凌厉锋利的刀,狠狠的插进她的心里。
“姜家最近不识好歹,有些事情非得卷进去,现在资金深陷泥潭拔不出来,我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分手!你都跟我保证半年了,半年了都没分!”
“马上了,等ATM机取完钞票,空机器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我就再最后信你一回!”
“……”
“跟你们说,最近娱乐圈会有大新闻。”顾承西神秘兮兮的说。
狐朋狗友好奇的凑上来调侃问道:“怎么?你要和姜然结婚了?”
“怎么可能?要结也不会和她结。”说完更紧的揽了揽怀中女生的腰身,暧昧暗示意味颇浓。
这就是顾承西一贯的风格,说话说一半做事做一半,总是留给人一半的遐想空间。
而人这种复杂动物,大脑的回路在某种情况下是相似的,总是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这也是顾承西的高明之处。
包间另一头,坐在灯光暗处的林仲森听着紧紧的蹙了蹙眉头,他脊背靠在沙发上,本来是放松的动作,他却不由自主的有些紧绷。
他单手握着一杯酒,浅色的液体包裹在冰块外面,透明的玻璃杯映衬着男人手指越发的修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