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演戏,那这演技比赫连川还好,若不是演戏,那就是仗着武功高,认为什么都伤不了他。
既然已经说出口,若不这样照着做,恐怕荀雾就要起疑心了。
强者对杀意很敏锐,慕时雨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真杀了荀雾,只因守脉人这个身份。
她冷静下来。
拿出药粉放在桌上,伸出手绕到他后脑勺去解白布的带子,一层层打开,眼睛四周并没有受伤,血从紧闭的眼角溢出。
“试着睁开眼睛。”
“嗯。”荀雾染上血的睫毛微微颤动,努力睁开了眼睛,眼白的部分一片赤红。
慕时雨没敢多问,快速清理他眼里的血,把染血的布带洗了,真气烘干,重新包扎回去。
两人距离很近,荀雾闻到了慕时雨身上自带的淡淡香味儿。
他闻过的女人香一只手都能数过来,凭借这香味儿识别出“好心人”的身份,整个人僵住。
慕时雨正在缠布带,以为勒到了眼睛,收了些力道。
随后坐回位置上,望着有几分乖巧的荀雾,想到要问出他隐藏的秘密,面露难色,小声问道:
“道长来盛京做什么?求医治眼睛吗?我认识一个医术很厉害的大夫。”
荀雾却突然站起身来,抱着琴往外走,竹竿也不要了,感应星辰辨别方向,施展轻功,身姿飘逸,朝盛京城方向飞跃而去。
慕时雨心里一惊,放下解暑汤的钱飞身追了上去。
就算身份暴露,荀雾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,慕时雨看他眼睛受伤还能凭借琴声判断落脚的地方,抽出沁雪剑拦在他身前。
“荀雾大师,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如何?”
荀雾并未回应。
他落到一处空地上,取出拂尘攻击慕时雨,真气变幻莫测,时而如利刃一般锋利无比削铁如泥,时而如柔韧性极强的丝线般斩不断。
慕时雨凭借有荀雾大师传授的功力勉强抵挡着,荀雾眼睛受伤,战力始终受到影响。
拂尘在荀雾手中比其他武器杀伤力更强。
慕时雨明白看不见的痛苦,利用轻功和眼睛的优势,不断阻拦他进京,扰乱他的方向感,成功将他带到郊外的山上。
最后趁荀雾再次波动琴弦,辨别方位的瞬间,突然近身踢飞了荀雾单手抱着的琴。
荀雾终于停了下来,手持拂尘站在腐烂的枯叶堆里,紧抿着唇。
慕时雨三天没有休息,又和荀雾战斗消耗太多精力,反应速度慢了些,没能接到飞出去的琴。
“嘭!”
琴身砸到树干上,紧接着落到地面,琴身裂开了,琴弦倒是没坏,孤零零地躺在烂叶堆里。
森林里蝉鸣声此起彼伏,气氛有些凝固。
慕时雨右手胳膊被拂尘伤了好几道口子,不过荀雾并未用全力,急于甩开她,前往盛京城。
而慕时雨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拦住了荀雾,并未伤到他。
荀雾闻到她的血腥味儿,与其他人的血不同,这血味道很淡,隐约有种神秘的气息。
茂密的森林里,无处不在的蝉扯破嗓子吸引雌蝉。
荀雾微微皱眉,辨不清方向。
时间一点过去,他妥协了,语气淡淡地道:“去一个北帝找不到的地方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