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这一夜睡的很沉,一觉醒来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,雪小了些,可还在下。
屋里很暖和,沈青裹着衣服下楼,楼下壁炉火光暖亮。
赵锐已经将壁炉里的余烬收拾干净,将炉子旁边的炭筐堆满了炭,见沈青下来,拎起背包,看着她笑道:“我去找住的地方了,找好收拾好再过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沈青站在台阶上,看着赵锐出了门,才慢吞吞接着下楼,先烧上水,接着做已经做习惯了的早上的清理和早饭。
赵锐花了一天的时间收拾整理好住处,从第二天起,每天早出晚归,和沈青碰到了打个招呼而已,两人碰面的机会很少。
进了十二月,又下了第二场雪,赵锐把摩托车盖好,刚进了周安的小院,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五人组中的吴浩龙,咣的踢开院门,先一头扎进来,“周哥,你快来看看,快看看还有救没有!”
吴浩龙话音没落,跟他一起到B城的郑贵背着个血淋淋的人,一头扎进来,郑贵后面,跟着另外三个人。
“到这屋。”周安急忙往厢房跑。
赵锐则转身往后,去拿他和周安备下的急救大箱子。
郑贵背进来的,是个中年男人,一条胳膊算是齐根断了,两条腿都断到膝盖之上,已经奄奄一息。
三处断口,血已经流的很少了,周安的医术,仅限于急救学的不错,对着这样惨烈的伤情,只能束手。
赵锐抓着急救箱冲进来。
在医术上他比周安强一些,一来是因为从小跟着妈妈赵教授在医院,耳熏目染,二来,他当初考的是医学院,学了两三年之后转了专业。
可赵锐对着这样的伤者,比周安强不了多少,只是给伤者打了强心针,又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打了几针人血蛋白。
“怎么回事?”周安紧拧着眉头问道。
没等吴浩龙答话,赵锐抬手指嘘了一声,示意大家安静。
伤者吐了口气,睁开眼,双目无神的看着赵锐,片刻,眼里隐隐有亮采闪过,嘴角扯动,仿佛露出了笑容,“活人。”
“是,还有活人,有不少。”赵锐指着伸头凑过来的吴浩龙等人,“是他们救了你。”
“我活不成了。”伤者吃力的看了眼吴浩龙和郑贵。
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是人还是兽?”周安看着伤者越来越没神采的双眼,急急的问道。
“野兽,一种……”伤者气息越来越微弱,“不要摸。”
“哪种野兽?虎?豹?狐狸?狼?”周安问的更急,伤者看着他,张着嘴,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赵锐急忙俯耳过去,只听到一句不是,伤者就垂下头死了。
众人呆呆看着床上残破的尸体,郑贵腿一软,蹲在地上,抬手捂住了脸。
“刚看到他的时候,他还挺精神……”吴浩龙也蹲下了,一把一把的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