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给的,他在堂屋里和娘说话呢。”阿秋见林小锋回来了,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跑过来帮忙卸担子。
等到把担子挑到堂屋门口的屋檐下放好。
引的小铃铛赶紧跑出来翻找东西,“哇...有好多肥肥的肉肉!婆,快来呀,大哥哥买回来好多好多东西!”
林大娘从屋里出来,“哎呦,我的乖乖,你赶紧把新棉袄放下,等新年里再穿...放好放好,可别弄脏了...这棉袄可真漂亮,穿着就喜庆!”
“咦,小锋,怎么鸽子市场上,还有净鸡腿卖吗?”林大娘问。
正在此时。
院子外面传来赵娥的声音,“小锋同志,以后你再买鸡的时候叫上我,咱们商量着分啊...咯咯咯,我就爱吃烤鸡脖鸡翅...”
随着赵娥的声音渐行渐远,阿秋原本兴奋不已的神情,也渐渐淡了下去...
阿秋她这是在自惭形秽。
这个没办法:城乡鸿沟巨大。
导致村里再漂亮的村花,她在面对长相普通的女知青的时候,照样挺不起胸。
只因为人家是:城...里...人!
不但吃着国家粮,而且有文化有知识,等她们一回城,多半就能端上铁饭碗、嫁给城里人。
从此一家人旱涝保收,子子孙孙还能接过了老一辈的岗,继续当公家人。
而农民家的孩子,多半以后都是接过锄头犁耙继续修地球。
所以农村姑娘,她们是没法和知青们比底气的。
原本林大娘还有无数个问题,如今听见知青赵娥那么一打岔,结果大娘只能把那些问题,连同口水一起咽回肚子。
赵娥是来自四九城的女知青。
人家家里条件好,吃东西挑食,平常赵娥家里时不时的、就会给她寄过来不少好东西。
现在既然林小锋和赵娥拉上了关系。
别说2根鸡腿了,就算林小锋摸出来一盒,连农村人见都没见过的糕点,恐怕也不稀奇。
这是因为林大娘已经听阿秋说过,当初去卖猪的时候,林小锋没几下就把收购站主任给搞定了。
这事儿要是搁在林大娘身上,她见到那些公家人,只怕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所以林大娘觉得:既然林小锋三五几下,就能和公家人攀上关系,还愁哄不好一个远离亲人的未婚姑娘?
尤其是现在快过年了,谁心里不孤独,不想家?
再加上林小锋这小子,长的又那么...唉!
正当林大娘和阿秋患得患失,心情复杂的看着林小康的时候。
堂屋里走出一个身形高大、满脸正气的中年汉子,“哟,买这么多年货回来啊?看来,我倒是替我妹子白担心了。”
中年男人伸出手,“你就是林小锋吧?你好,我是...算了,是不是你家大舅还两说着呢!你称呼我林正凯同志吧。”
林小锋点头伸出手,和对方握了握。
林正凯招招手,“小锋,来来来,东西让她们去拾掇,咱进来说说话。”
等到进了堂屋坐下。
林小锋婉拒了对方递过来的烟,坐在板凳上静静聆听。
“你不擅长干农活?”林正凯问。
林小锋点头。
“你改进的那口新灶,我看过了,整的挺好。”
林正凯笑着问,“既然你在生产队里挣不了多少工分,那你何不如用你的手艺,出去扛点零活,也好赚点轻省钱呢?”
打零工?
林小锋猛地抬起头。
这时期,农民和土地已经深度捆绑在一起,稍微出门远一点点都需要大队开具《出行证明》。
要不然就寸步难行。
在这种条件下,难道生产队还允许社员出去打零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