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中,两方对垒。
小将骑马越江,妖魔来势汹汹。
一杆血红枪横江而过,可早有戒备的幽妖我怎么会犯之前的错误?
葵水真气茫茫,流光旋转将枪尖死死地锁在了幽妖身子外三丈。
“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何必为了一群血食而争得你死我活,不如双方各退一步,我离开这黄河第五曲如何?”
幽妖目光锐利,察觉到了江岸上正在成型的兵阵。
一个通神境的兵家武者就已经如此难缠,再加上兵阵之助,岂非要将他斩于枪下?
“战便战,哪来那么多废话?”
“哼!以你通神境方才几击之后,此刻想必已是强弩之末,这境界的沟壑岂是那么好翻越的?”
幽妖阴恻恻地说道:“仰仗军阵之力,最多不过和我拼一个两败俱伤,你大好的前途又何必凭着玉石俱焚之举。”
他语气渐重,“况且就许你有军阵相助,我就没有这黄河地利吗?此时正值黄河汛期,若我不惜一切催动大潮,自是可以水淹三千里之地。”
“汝安敢如此?”祖逖大喝道。
幽妖掀起江水,一重又一重的鱼鳞潮开始冲击黄河大堤,他不光敢做,更敢说。
“如何?你真的要弃这上万百姓不顾吗?”一番试探,幽妖已经抓住了祖逖的要害。
“将军莫急,我来也。”一道爽朗的少年声音在江面上响起。
青狮北上,一少年道人跨江而来。
他衣袖当风,神貌俊朗,眉宇之间自带一股英气。
“呵呵,又一个送死的?”幽妖感受到来者通神之息,连转身也是懒得了。
不是谁都有祖逖天纵之姿,小贼安敢饶舌。
他向后一掌拍去原以为听得到血崩之音,没想到却是一股劲风迎面。
幽妖冷哼一声,数千妖魔列阵迎敌,在江面之上组成大阵。
少年只是一笑,瞳眸转动,下一瞬便祭出一杆光华灿烂的大幡捅破大阵。
“重曈!”祖逖刚想上前救援,却与那青年道士的眼神对上。
“重曈!上古圣人之相,此人是谁?”
小道人顶着一杆大幡在妖魔群中横行无忌,挑挑拣拣。
“这根肋骨太粗,不过消去三分倒有可用,此脊梁倒是长得妥帖,好似一根天生的幡杆。”他越看越欣喜,也只有这神通大行之世,才有天材地宝可供挑选,而且完全没有后世的邪神怨力。
大幡被江风吹拂,晃动间弥漫硝烟与血腥,幡尾拖曳出余烬点点。
妖魔周身血气如风卷长云一般,全部被此幡吸收,畸形的骨头则全部融合生变成一根朴实无华的大骨融入了幡杆中。
那幡面原本是用魂丝编织而成好似与空间融为一体,此刻汇入了千万张妖魔皮,反倒有了一种实感宛如锦缎。
“嗯”一声酒足饭饱的呻吟。
小道士扛着大幡,一脸渴望地看向幽妖。
祖逖看着眼前血腥霸道的景象,眉头微蹙。
“如此邪道器物,莫非此人是来自弥勒教团?可看他周身青光萦绕,气质卓拔又完全是一副有道真修的样貌。”
“这…………”
“将军无须多虑,我这救渡幡是再正经不过的灵宝,等你我斩了这幽妖再畅谈可好?”小道士爽朗一笑,拍了拍青狮的耳朵,随即扬起大幡。
大幡猎猎作响,一具具看不见的身躯,弥漫在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