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大无语,可叹的是自己还真没有权力轰走对方。好吧,尽量忽略他。
但,怎么可能。加班期间,秦朗安安静静,只是不顾阻拦给自己打来一杯温水,期间有同事来与秦朗打招呼,好奇询问为何坐在此处。秦朗答得自然,因为与安逸有工作对接。这都不算什么,让安逸心神难安的是,总感觉身侧有目光落在自己处。
安逸终于烦了,关闭电脑,收拾桌面。秦朗见状,也忙跟着将电脑合上,同时问道:“回家吗?一起走呀。”
“我买些东西,然后回父母家,咱们不同路。”
“我陪你,反正我也闲着,当是散散步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复却还是让安逸停了手上动作,只片刻,又继续将物品各归各位。
要是他、她和那个人,也能各归各位该有多好,凭什么要让她为这些无谓的事情劳神呢。
安逸鼻翼轻耸了两下,有些想哭。
“我帮你拿。”秦朗伸手想接过安逸的皮包,却被避开,心虚的抓抓头发。
其实没有被安逸拒绝同路,秦朗应该高兴的,可并不木讷的他感觉到安逸压抑的不满,和拒自己于千里的抵触。
被发现了?还是恼了自己今天的不知进退?秦朗咬咬牙,厚脸皮的跟在安逸身后,如同犯了错的孩子。
他脸上难得出现的低落表情,令两个无意瞥见的同事颇为惊异,心道秦朗一定是给素来好脾气的安秘书惹了大麻烦呀,是得好好赔罪才行。
出了公司大厦,安逸停下脚步,四下望了望。她知道小杨必定在附近,回头瞧一眼身后的小尾巴,不由苦笑。唉,给那人落下话柄了。
这一眼,即刻被秦朗捕捉到,顿时心生希望,跑上两步,露出他健康的白牙:“该吃晚饭了,咱们先买东西还是先吃饭?”
“你饿了?”安逸看看时间,又看向秦朗,年轻人果然容易饿。
“还好,听你的。别太晚吃就行,那样对身体不好。”
安逸叹口气,她在思考,在哪里解决掉他们之间的事情。今晚她不会回父母家,也不能回那人的家。只要秦朗跟着,她只能先回自己家。
安逸思虑后说了个餐厅名字,秦朗讶然:“你不是要回父母家吗?”这家餐厅是在安逸家地铁站附近。
“我有些累,决定直接回家了。”安逸边说边向地铁站走去。
秦朗耸耸肩,他当然没有意见,虽然觉得安逸改变主意可能与自己死皮赖脸的跟着有关,可他已经没有精力深思。
多少天了,除了那日在办公室匆匆交谈,两人一直未能好好待上一会儿,今天是他强行和上司请了假,夜里还要坐红眼航班赶回去。看了看表,时间宝贵。
一路上,秦朗絮絮说着出差见闻,有趣的讲述将本来心不在焉的安逸逗笑了好几次。不得不说,秦朗并没有多么精妙的形容词汇,只因其语言真诚、坦荡,再加上偶尔蹩脚的美式中文表述,反而形成了自己独特风格,极具感染力。
就是这样一个行事磊落、性格爽朗的男儿,今晚,他会挑明吗?自己该如何应对呢。
挑明?秦朗吗?他不会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,看着手机短信上的汇报,饮了口杯中酒,热辣苦涩顺喉而下直烫到心口。
秦朗个性直爽但不傻,和你坦白,百分之二百的没有可能,因为他知道成功率为零。毕竟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丁鸿放下酒杯,那小子今晚的阻击战更多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,也想印证自己某些旁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其实正确无比的揣测——他这个老板到底怀有怎样的居心叵测。再然后,展现展现身为男性而非男孩的个人魅力,为今后的来日方长做些铺垫。
你呀你呀,真是,劝也不听,麻烦了吧。
可惜,他只能静观其变。
从小杨的汇报来看,秦朗今晚不会有大动作,安逸倒是盼着对方挑明,她好直截了当的拒绝,那自己更不能插手,让秦朗遭受一次暴击岂不是大快人心?凭什么只有自己受苦?
即便如此想,丁鸿仍是恨恨。
回复小杨:“紧盯,随时拍照。”
随即发出第二条:“有不同寻常之处直接摄像。”
紧接着第三条:“不要大段摄像,每拍一小段立刻发我。”
发送完毕,周围嘈杂喧闹再次重回眼前。酒会,从中午进行到现在,依然热火朝天。
许是最近一直在做“五怕青年”,他自觉酒量退步,还不到夜晚已有了醉意。
从前天开始一直到明天,哪天自己也跑不了。也好,这次出来统统搞定,他又能周转出一段时间去做他的“五怕青年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