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分两头,各表一枝。
扯动今州城上下神经的漂泊者在干什么呢?
漂泊者身为今州的英雄相当的听话,前几日他便直接离开今州,独自漂泊在外,甚至路过幕后黑手的时候,还会很体贴的安慰对方两句,说别担心,凭借今州城现阶段杂乱无章的欲望,一时半会不会调动主要战力来围剿你的,放心。
之后他便打算不留半片云彩悄然离去。
只是这次有点不一样,偃师立即对着要走的无我说道:“朋友借一步说话。”
漂泊者这两天心情不错,炽霞是块璞玉,无我道将近大成,又有几本闲书打发时间。
只一眼无我便发现眼前是个相当扭曲的家伙,他内心涌起难言的恶趣味。
无我笑道:“可以呀,怎么了?”
这份笑容掩藏在阴影中,无人察觉。
偃师看了眼雇佣的流放者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,道:“我想请你喝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地方,除了你之外,连个看得顺眼的家伙都没有。”
无我垂下眼,看着裹着他身体严严实实的深色大袍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偃师说道:“你难道没有一直想见到但没有办法见到的人吗?”
无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偃师有些疑惑,问道:“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错过岂不是非常可惜。”
无我最后还是摇摇头,说道:“我一直以来都在凡世寻找认同,但我不曾因为归宿而放弃自我。”
偃师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怎么能算放弃自我呢?一次天灾,一场阴谋,这些夺走了我们至爱之人的生命,这世道对人太过苛责,又不曾讲过公平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但别人想要不听都难。
无我笑起来,一张碎玉般的牙齿在阴影下格外显眼,像一只野兽张开獠牙,说道:“你很有趣,但这些还不够打动我。”
偃师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惋,“可惜。”
大厅里已经有几个流放者站起来,颤颤巍巍中挺直身体。他们也有自己的执念,也有自己想见到的人。
可惜无我不在乎,偃师也不在乎。
“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。”无我话锋一转,说道:“不过我确实有些想法需要你帮忙。”
偃师看着他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!”
听罢,无我“嘿”的一声,一转身,竟已窜到这些流浪者面前,惊愕的神色瞬间凝滞在他们的脸上,随着无我的手掌一点点压过他们的眼眸,整个大厅都没有响起任何声音,哪怕呼吸声也在此刻停顿了。
晚风已呜咽,悲鸣声传向四面八方。
当天吟霖收到偃师奇怪的消息,“带上几个清理单位来到大厅找我。”
吟霖感到困惑,以往偃师不需要清理单位打扫大厅,更不需要她的介入,难道是自己暴露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