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危拿来围裙套上,转过身,让沈南曦帮他系后面的带子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小时候调皮,我妈管不住我,就把我扔国外,派个管家看着。每月给个几百块,日子过得紧巴巴,像样的餐厅都去不了,自己不做饭就等着饿死。”
沈南曦系围裙的手一顿。
她和谢景危三岁认识,第一次见面,就被谢景危推进游泳池,差点淹死。
江婉柔当场责罚了谢景危一顿,犹不解气,又把谢景危关进家里的小房间,饿了一天一夜才放出来。
往后的每年见面,谢景危看她都带着深深的敌意,扯头发、抢玩具、扮鬼吓她的事情常常发生。
后来长大了,谢景危去国外读书,他们的交集就停了。
直至去年商讨结婚。
他们才重新见面。
谢景危眼里的敌意并未减少,只是偶尔,会掺杂另外的情绪进去,沈南曦看到过两次,只当谢景危是不满这桩婚姻,由厌恶变成恨。
后面谢景危开公司,处处与她针锋相对,也佐证了这个想法。
沈南曦自然,越发保持距离。
“南曦,在想什么?”
沈南曦迟钝的功夫,谢景危已经转回身子,低眸看她。
目光停留在她耳畔的碎发上,伸手,替她别在耳后。
沈南曦沉默了几秒才说:“在想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。”
她结婚是为了应付沈暮山,那谢景危呢?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结婚,为了什么?
谢景危笑了笑,声音有些悦耳:“想听实话吗?”
沈南曦:“嗯。”
谢景危:“我喜欢你。”
沈南曦一怔,旋即笑了:“这个实话有点过了。”
随手拿起一把青菜,去岛台清洗,结束了这个无聊的话题。
...
...
谢景危手艺不错,连做了七八道菜,道道色香味俱全。
摆上桌,沈暮山又惊又喜,连带着江婉柔眼里都按捺不住喜悦,对着两人一顿猛夸。
沈南曦:“妈,这都是Victor的功劳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谢景危把手放在沈南曦手背,亲昵的握住她的手指:“谁说你什么都没做,帮厨一样辛苦。”
看着小两口秀恩爱,江婉柔笑得眼睛都不见了:“就是,就是。”
沈暮山端起面前的豆腐花,舀了一勺,放进嘴里,激动地热泪盈眶:“是这个味!”
他放下勺子,沿着碗边大喝一口。
爽滑细腻的豆腐片喝进嘴里,用牙齿咬开,滚烫的豆腐花里子裹着汤汁,咸香鲜辣全占齐了!好吃到舌头都差点一起吞掉。
熟悉的味道,唤醒沈暮山内心深处最难忘的记忆。
每喝一口,那滚烫的味道便从喉咙烫到心里,眼泪都给烫了出来,和着豆腐花,一起咽下去。
“爸。”
沈南曦看着沈暮山这副模样,担心的唤了一声。
沈暮山抹着眼泪:“不碍事,不碍事,我就是想你妈了。”
食材有限,豆腐花只做了一碗,沈暮山吃完才吃别的菜,眼里的泪光,没停过。
沈南曦暗自叹了口气。
谢景危为沈南曦夹了一块鸡蛋饼,柔声问:“什么时候给我做一碗?”
沈南曦看着他:“港城的口味与我们不同。”
谢景危:“你做的,我都喜欢。”
沈南曦眸光一转:“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