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筠霁拿起手机开始哇哇叫:“喂!小白,你在哪呢?这么大片瓦房,我找不到你啊!”
“就在村口等着,有人找你搭话也别搭腔,我会派人接你。”
小白几句话吩咐完挂断了电话,快的不能再快。
“小白好利索,感觉……好哇塞。”姜筠霁感觉小白有点不一样,但又说不上来。
不一会,姜筠霁听到有人在喊自己。
“姜老师!”
“王老师!”
正是姜筠霁在学校里的同事王老师,也是同属于小白麾下的同袍。
“白大人让我来接你,我们走吧。”
“说起来,今早上我才发现,原来我们是同类人,怎么平日里我没看出来你有法力?”
王老师轻笑一声:“这很正常,你刚成为代行者,功法也好,法术也好,都还没来得及学自然也就没办法判断我这种藏着掖着的。”
“话说回来,”姜筠霁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四周,“这怎么这么多老瓦房啊?”
“房子修来当然是住人了,这里常年都住有人。”
“什么叫,常年都住有人?”
“咱们这里其实和民宿性质相近,而且基本上不会有空档,前脚有人走,后脚又有人来了,基本都是长住的客人。”
“生意这么好?”
“地方好嘛,自然供不应求。”
姜筠霁看着这山顶上不算茂密的树木,心想这又没什么好风景,来这秃顶山上为了啥?沐浴山顶的阳光吗?
路过那些瓦房的时候,瓦房的屋门都会嘎吱做响,应该是有人打开了房门。
姜筠霁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,脊背发凉,他四下瞅着,也看不真切。
王老师目不斜视,一直看着石板路前方,没有注意姜筠霁的视线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
走到石板路的尽头,一块光秃秃的石头前王老师停下了步伐。
“阵眼?这块石头?”
姜筠霁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石头,感觉似乎与寻常的石头并无不同,至少没有某些高校里的几十万元的“校石”大。
姜筠霁说道:“小白呢?”
“在此阵中。”
“人能进石头里面?”
王老师没和姜筠霁多哔哔,按着姜筠霁往石头上撞。
姜筠霁心尖一颤,捂着自己的帅脸。
脸上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,他反而听见了脚下的水声。眼前的世界一片空白,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起涟漪,传出踩踏水面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
小白平静地声音从空白中传来。
“嗯。”
姜筠霁轻呼一口气,踏出沉重的一步。
一刹那,这片空白像脱落的白色油彩,慢慢揭开它的面貌。
如云霞一般绚烂的天,脚下一座座悬起的浮石周遭笼罩着被天空渲染的雾气,但浮石充当的道路以及尽头通透清晰。
在踏出这一步后,姜筠霁知道有什么改变了,他不由得想起江厌离的笑容,那份诡秘,他们再重逢时,他也许能够明白那诡秘的真相。
姜筠霁身后的剑鞘传来一股温热,他知道这是它与止杀的联系,小白在这,止杀也在,还有止杀剑真正的剑主——监兵神君。
“代行者姜筠霁,见过监兵神君,见过代监兵!”
姜筠霁双手在腹前合抱,躬身作揖行礼。
未得回答,只见云雾将他包裹,眼前再清明时,已然看见了小白站在他身前。
“不用行礼,我不喜欢繁琐礼数,”浑厚的男声在姜筠霁前方,“姜筠霁,你好。”
姜筠霁缓缓抬头,此刻他终于要见到这位神君了。他在心头臆想过无数次监兵神君的模样,也许是身高八尺三头六臂的怒目明王,又或许是降龙伏虎的天降神兵。
但眼前的监兵神君,姜筠霁只感觉是个古时候的教书先生,半束着头发,留出半长披散在身后,两鬓如霜,眼角的皱纹透着些风霜。
用温润如玉,容貌甚伟来说甚是合适。
尤其是他眼中的温和,让姜筠霁愣住。他不应该如此温润,没有些许沙场将军的杀伐之气,太过柔和。
“怎么,我和你想象的模样迥然不同吗?”
神君穿着长袍,和白霄霄站在一起就像是寻常父子一般。
姜筠霁点头:“是,您很……和蔼。”
“是有些不像个手染鲜血的刽子手对吧。”监兵对自己的身份侃侃而谈。
“怎么会是刽子手,应该是沙场将军。”
监兵笑了笑:“将军啊,我倒是当过凡人的将军,你知道那高长恭吧。”
姜筠霁脱口而出:“北齐文襄帝高澄四子,兰陵王!”
“不愧是饱览史书的先生!也有同僚曾与我说过,那高长恭就跟我似的,都是长得柔美的将军!”
姜筠霁也跟着露出笑容:“神君的确长得好看!”
“姜老师,你不用说违心话哦,神君很宽容的。”小白在一旁起哄。
姜筠霁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:“你说什么!我这是发自肺腑!”
“就你心里小九九最多了,”小白撇了撇嘴,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,神君会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姜筠霁敛起笑容,这位和蔼的“中年人”向他点头。
他轻呼一口气:“神君,我是作为监兵的第一人选吗。”
监兵微微颔首道:“你是我的第一人选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呢?我的意思是,也许有更好的人选?”
“时也,命也……”
时也命也,也就是说,神君选择自己是出于多方面考量,亦或者说是不得已为之?
姜筠霁沉思片刻再次开口:“江厌离是什么人?”
小白在一旁想要打断,神君抬手制止:“那是个很有资质和魄力的年轻人,你们见过了?”
“见过了,他还说,你们还瞒着我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