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。
“在这想什么呢?”富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见安陵容倚在罗汉床上,手中拿着一本书,眼睛却是看向别处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皇上今日早膳时不是说有几日没有见到望舒,要去延禧宫看望舒吗?你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安陵容见来人是富察,说着便放下手中的书,看向她说道。
“哼!别提了,皇上刚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祺贵人就着人来请,说是身子不适,想让皇上过去看看。”富察说着气呼呼地坐了下来,看向矮几上的书,又是一本游记。
“那你就放皇上去了?这不像你啊…”安陵容说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,皇上要走,我也不能硬拦着不是?”富察开口,绞着手中的绢帕,安陵容见她这样,便觉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祺贵人,整天不是这里不舒服,就是那里不适的,真真是烦人的紧,这样的借口,若是放在从前,年氏两次就能收拾好她……”富察想起祺贵人那一看到皇上,说话就变娇滴滴的样子,就烦得慌。
“你如今竟然还想起年氏的好来?”安陵容说着,看向富察,又拿起了矮几上的书。
“也不是想起她的好,如今这后宫,端妃想做贤妃,搏个好名声,敬妃又是个好性子,你呀,更是整日只在养心殿和承乾宫来回忙,祺贵人可不就成了那没人治得了的孙猴子,整日上蹿下跳……”富察说着,撇了撇嘴。
“我怎么听着你这是在怨我?”安陵容不以为意,翻起了手中的书。
“哎呀,别看了,我见你见天儿的瞧这些书,这书能有什么意思?”富察从安陵容手中拿过书,安陵容也不恼,把书给了她。
“还是挺有意思的,出不去又想知天下事,便也只能看看书了。”安陵容面上带笑,看着正在快速翻看那本游记的富察。
“我怎么瞧着也没什么意思……”富察粗略地翻看了几页,又将书放在了安陵容面的前矮几上。
“没意思,就全当打发时间罢了……”安陵容看向那本书,伸手抚了抚那书的封页,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没问你,你这几日是怎么了?总觉得你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的样子……”富察开口询问,说话间,便看到安陵容听完身子又更往后倚了倚。
“就是想起从前,从前有皇后和年氏在上面压着咱们,那时我就总想着,若是有一日,她们都没了该有多好。
我虽恨极了她们,可如今她们真的都去了,我心中却只觉得有些悲凉……”
安陵容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又道:
“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命苦,过不得一天的好日子?…”
“其实不瞒你说,我也是,甚至有时候都觉得恍惚,曾经最期盼的这没有争斗的好日子,真的就这样来了?”富察轻笑着,拿起面前菊青新呈上来的茶盏,呷了一口茶道。
“后宫哪里会少了争斗,不过是你如今瞧不上她罢了,想起咱们刚入宫那会儿,可是把皇上恩宠瞧的极重,就像今日祺贵人所举,若是放在从前,你怎么可能会放皇上走?…”安陵容笑着打趣,富察也笑着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