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胥大郎和白芷领着葛花去庄子里的私塾。
说过自己的名字年纪、教过学费、拜了先生、买好书本,她就成辛旻庄私学的一份子了。
白芷和胥大郎还不舍得走,就在屋外看葛花学习。
郑先生见状有些不满,问葛花可会数数。
葛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说:“会。”
“那你数数学堂里有几个学生。”
葛花头点了一下:“加上我,二十个。”
“你怎么数的?”郑先生问。
葛花又看了一遍,有些支吾:“我没数错啊……”
“你是没数错,我是问你连声也没出,是怎么数得。”
葛花比划一下:“六组三行,三六一十八,再加上我们,二十。”
郑先生心中惊讶:这妮子竟然会算数!
要知道其他那些孩子连数到二十都难。
在外头的白芷得意微笑:她的女儿聪明着呢。
葛花心想:哥,能让我坐下了吗?
郑先生:不能。
他拿出几张方方正正的薄木片,问她可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字。
“上,上学的上;尚,高尚的尚。大,大人的大;代,代替的代。”
一连五片十字,应对如流。
郑先生低头翻箱倒柜,葛花心想:哥,您别挣扎了,不出意外,您认识的字还没我多。
“这个字念什么。”
葛花嘴角一抽,果然人不能太得意,这就被打脸了。
“这个字不认识?”郑先生声音冰冷。
葛花羞愧难当,摇摇头,郑先生缓缓道:“此字是幹(干)活的幹。”
……
葛花心想:你有本事别拿繁体字为难我。
“这个字跟幹字很像,但读法完全不同。”
“翰,翰林的翰。”葛花抢答。
郑先生沉默会:“没错,这个字念‘翰’。”
学堂里蛙声一片,都被葛花震撼到了。
郑先生连喊了两遍“肃静”,他问葛花可会写字。
葛花羞愧:“我写得不好。”
郑先生道:“无妨,你上来写个给我看看。”
他身后墙上钉了块大木板,平时就用墨水在上面写字,可以省纸钱。
葛花用记忆里的手势执笔,费力地写下“葛花”二字。
丑得不忍直视。
葛花默默叹气,她的字丑实属于历史遗留问题,她上辈子字就不太好看,毕业后几乎没用到笔,就更丑了。